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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離“青春”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當一個人說得出“二十年前……”、“三十年前……”的開場白時,他的人生已經走了一段路了。無疑,“青春”與年紀的大小掛鉤。十八廿二是青春,五六十就是大叔阿嬸,如果還說自己青春應該會被人鄙視一番。一天一天變老是自然的定律,沒有人能改變。可是,保持年輕的心態,做自己喜歡的事,隨性而行,過比年輕人更瘋狂的歲月,發揮青春後的青春力量,那種生活足以使人回味無窮。

不知道是不是年輕的時候沒怎麼瘋狂過,現在一把年紀倒有點亂來。朋友說星期日晚有雙子座流星雨,叫我一起去露營。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來的,反正是看流星之類的,就當作給自己一趟遠程的“旅行”吧!沒有工作在身,什麼時間出行都不成問題。然而,有人真的特意請一天假,就是為了看流星,看來青春就是要任性自我,不為現實所困。

西灣沙灘

背著10kg裝備,搭了巴士轉火車再轉巴士,2個多小時後到達西貢後,買完食物再搭的士半小時到西灣亭。本來以為的士會直達營地,後來才知道要背著行李走1個小時山路才會到達沙灘,有點後悔當初爽口答應的衝動。那天,我的月經剛來,有點虛弱,而偏偏那天要背著營具行山,教我怎能忘記這個新挑戰呢?然而,最終在55分鐘內到達營地,比預期中快,又創了自己體能的新記錄。凡事都有第一次,體驗過了就不會訝異。也許,擁有青春的人就是擁有過人的魄力,連自己都驚訝那潛藏的力量。

青春總是瘋狂的好朋友。為了流星,我們可以去到幾盡?凌晨12點半,冒著寒風、戴著頭燈、穿著拖鞋、走過凹凸不平的泥石路,來到觀景台,躺在日晷的時鐘圈裡,旁邊伴著一坨牛糞,為的就是等傳說中的流星出現。最後地下太冷,爬起來躺在人工美學的椅子上,一邊吃薯片、魷魚絲、葡萄,一邊和朋友回味F4的流星花園年代,眼睛硬撐著不想錯失那瞬間即逝的流星雨,腳冷得刺骨也不敢哼一聲。最後,好像看到一兩顆流星,又好像看不到,一切亦幻亦真。其實,看不看到流星已經不再重要,畢竟我是健忘的人,只要記得那一刻的瘋狂就好。

多雲只能看見稀少的星星

能擁抱青春的人多多少少是有一種傻人的熱誠。有一對夫婦把歲半的兒子帶去露營,單看那些行裝已經令人驚歎父母的偉大。一個人去露營是一種喜好,一對情侶去露營是一種情調,一對夫婦帶著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去露營就是一種對露營這玩意的熱誠。婚姻對某些人來說是一種枷鎖,而生了小孩更好像自己從此在世界消失,什麼都不敢想。然而,青春是需要燃燒才會生生不息的,很多事情不是因為小孩的存在不敢做,而是怎樣和小孩一起做。小孩的出現不是一種捆綁,卻是催化劑,令父母重獲二次青春,重燃青春之火。

人生第三次露營,依然睡不著。忘記帶耳塞,半夜隔壁營友的呼嚕聲不絕於耳,加上海浪聲此起彼伏和人們的聊天聲,我又眼光光到天光了。海邊的狂風吹得帳篷的支架嘎嘎作響,搖搖欲墜,連防風布的末端也被掀起,沙粒穿過紗網潑到我的臉上,幾乎可以敷面膜,教我如何睡得著呢?以前年輕時熬夜是小菜一碟,現在一晚沒睡,卻要用幾天補眠。雖然如此,我還是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無憂無慮地度過了兩天一夜。

我的營

青春後的青春,任性而不妄為,瘋狂而懂自己的底線,比青春時代的自己更忠於自己,享受人生。或許,“青春”的字典裡最重要的不是一個年紀,而是快樂!到頭髮斑白時,但願我仍能保持青春的心態,再瘋狂走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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