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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相處

【第三場】

時:2019年12月19日 11:00

地:科欽Nettor的公寓門口

人:印度男人Allen (A)、一元(一)

一元一直覺得Allen前一晚只是說說笑而已,不到最後一刻也不知道他是否出現。直到收到Allen的訊息:“我到了。”她才覺得他真的沒有開玩笑。看到Allen,一元心想:“這個人比我還即興,隨便說說就真的和我去Munnar了!看來他不是正常的印度人!”

兩個人三個背包,一台摩托車該怎麼放呢?本來把兩個大的綁在後面,但是路途中又搖來搖去,最後就只綁一元的一大一小,一元則背著Allen的一個大背包。Allen只有一個頭盔,一元就只好死抓著Allen的肩膀,以防命喪印度。幸好一元早有準備口罩,沿途塵土飛揚,都不知道吸了多少灰塵了。

自從去了一趟印度,深深明白要自備口罩
到處都在修路

烈日當空下,雖然真的很曬,但是摩托車乘風而行,起碼不會熱到大汗淋漓。不過,因為Allen 的夾克沒地方放,他就在30幾度高溫下穿著,一元看到他的樣子,簡直比太陽還熱。

一:你要不要找個地方把夾克脫了圍著腰,不然我怕你熱死啊!

A:我穿著可以防曬,不過真的很熱。

一(無奈地說):天氣那麼熱,你這樣騎4小時會不會中暑死呢?

在一家店停車後,他就把夾克圍在腰上了。

電單車公路旅行

駕駛了2個小時,一元一滴水都沒有沾過,心想:“這個人是仙人嗎?怎麼都不用喝水的?我快渴死了!”可是,一元不想還沒到Munnar就渴死了。

一(氣聚丹田):等一下可以找個地方停下來嗎?我想喝水。

A (遲疑了兩秒):ok。

停車後,Allen沒有水,一元就把水瓶借給他喝,然後他再去士多買一大瓶水喝。

A:你不是想吃菠蘿嗎?要不要買這個去旅館吃。

一(滴汗):現在買哪有地方放?我不可能用手拿著吧,去到Munnar再買吧!

由於行李一直向下掉,Allen問店主拿了一條繩,再重新綁行李。可是,在行車期間,行李還是一直往下掉,最後一元只好右手托著行李,左手搭著肩,有點玩命似的。幸好Allen不是開得很快,不然真的會嚇死她。沿途經過無數鄉村小鎮,偶爾看到一大片青蔥稻田,她就單手拍幾張照,之後又再顧行李了,都沒閒情欣賞沿途風光了。

稻田
樹屋
這條橋下有溪流
穆斯林學生下課
午餐時間

Allen在一間路上門口寫著”Toddy”的店停下車。

賣椰子水的店

一(一臉疑惑):怎麼了?

Allen:這裡有賣椰子水,我們可以喝一下。你也試試看。

一元一直都想喝椰子水,立即心花怒放。職員拿了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奶白色的液體。一元不等Allen去完廁所,就急不及待先倒來喝了。

椰子水

A(拿起椰子水喝了一口):這是早上他在椰子樹上取的棕櫚汁,已經發酵過了,味道會有點濃。等下午3點多他會再去取一些。

一(搔頭):怎麼這些椰子水跟我平常喝的不一樣?酸酸的,好像喝燒酒一樣,它加了酒嗎?

A (細心解釋):這不是椰子殼裡面的水,是椰樹根部的汁,他們一天才取2次,所以很珍貴的,也對身體很好。

一元喝了2杯就飽了,之後開始有醉意,頭重得托不住了,直接就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她深深覺得棕櫚汁是加了酒精,不然怎麼會醉醺醺的?

一 (發酒瘋):這根本就是酒!哪有棕櫚汁會喝成我這樣的?怎麼辦?我現在走不動了!

A:這不是酒!是你第一次喝不習慣,椰子水就是這樣的!我也沒想到你會喝成這樣。你看,我沒事啊!

之後一元就沒有再理會Allen了,只覺得身邊好像有人在念經一樣,她自己卻頭重得只想在那兒睡覺。

為了要趕路,Allen把一元叫醒,扶著她慢慢走到摩托車前。她的腦袋還在旋轉,怕自己倒在地上,就按著車的座位,盡量讓自己清醒過來。Allen開車後,告訴一元可以趴在他肩膀,她全身重到根本撐不住,就把下巴托在他肩上,繼續上路了。隨著風吹,酒意漸醒,一元等恢復意識後就告訴自己以後不再喝那種椰子水,跟喝烈酒沒差。

天色漸暗,隨著他們進入Munnar繞山路,涼風颯颯。

沿途的瀑布

直到天全黑了,路上一盞燈也沒有,全靠摩托車的車頭燈來尋找道路,一元開始害怕了。以前在澳洲,晚上有很多動物會在路上出沒,不知道印度是否如是。她不敢作聲,只希望快點到達終點。抬頭時,漫天星星就在頭頂, 而那片星空是隨著摩托車在山路繞左繞右而旋轉起來,她感動到留下了眼淚。原來,在她害怕的同時上帝為她準備了如斯壯觀的星空,抹去心中的恐懼。看著右邊山脈的點點燈火就是終點,看似好近,卻很遙遠。不過,一元看著頭頂上的星空就心滿意足了。

本來4個小時的車程,最後卻用了7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兩人都坐到屁股痛,一元還背著Allen背包,更加腰酸骨痛。她人生還是第一次坐摩托車7小時呢,如果再來一次,她可能就怕怕了。

一個即興的諾言,Allen遵守了。一個不以為然的承諾,令一元對印度人的信口開河重新評估。一元對Allen說:“你知道嗎?在你還沒出現在我樓下那刻,我還不相信你是說真的!”Allen沉實地說:“不是每個印度人都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我,別人是別人,不可以因為別人不信守諾言就一竹篙打沉一船人。”

Allen點醒了一元,她也認為每個人都應該獨立看待,不應因之前的經驗而把一個族群一概而論。隔天,他們一起在Munnar看植物公園,也乘著摩托車繞著山上的茶園到處看看。不過,Allen要提早回家,所以他們就同遊了大半天。

一個街上遇到的印度男人,卻最終一起坐電單車去Munnar,他沒有想過,她也沒法想像。她的一生都充滿了故事,也算是一個傳奇女生。他的出現,點綴了她的戲劇人生。他們不知道何時再見,也許不會再見。但是,在她的故事中,不會缺少那個偶然遇到的印度男人。因為,他就是這個劇本的主角。

【延伸閱讀】

【印度喀拉拉】一個偶然遇到的印度男人-(中)

【印度喀拉拉】一個偶然遇到的印度男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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