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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戈蘭高地】誰說旅行是必然的?

對很多人來說,想去哪裡旅行拿著護照就可以去了。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連護照也申請不了;有些因為國家政治或宗教原因,去不了某些地方;也有人申請簽證難比登天。這次在以色列認識的戈蘭高地德魯茲人,令我明白能夠隨便出國是一種恩典。旅行對某些人來說,可不是必然的。 1967年,以色列六日戰爭戰勝了周邊的阿拉伯國家,連敘利亞的戈蘭高地也佔領了。自此以後,那裡的德魯茲人就歸以色列管轄。Wayl是住在Majdal Shams的德魯茲人,他聽我分享去那麼多國家的事,用羨慕又無奈的語氣跟我說: “我也很想好像你這樣到處旅行,但是我們要去一趟旅行一點都不容易。比如我們要去意大利,就要去意大利的領事館辦簽證;要去西班牙,就要去西班牙領事館辦簽證。反正要去哪裡都要辦簽證!住在戈蘭高地99%都是德魯茲人,是敘利亞國籍。我們可以申請入籍為以色列公民,但是我們不想因為一本護照而放棄敘利亞的身份,所以我們只有旅行文件(travel document),卻沒有護照。我們辦簽證要提供很多證明,而且還不一定獲批,所以要去一趟旅行都要搞很多文件,真的很不方便。” 從來沒有想到旅行對他們來說是一件那麼困難的事。在我們看來唾手可得的事,卻是德魯茲人花了很多功夫才能獲得的一次機會。我聽完Wayl講完,沉默了幾分鐘。這幾年護照被不同國家蓋上走過的痕跡,看著這些“足印”我該自豪嗎?心裡有一絲絲替Wayl不值。原來旅行不是必然的!知道越多,越珍惜自己所擁有的旅出國自由,畢竟我比很多人幸福,起碼我有選擇的權利。 去以色列前,一位馬來西亞讀者告訴我他很羨慕我可以去以色列。原來馬來西亞護照規定不可以進去以色列,這又是一個政治和宗教影響下的犧牲品。這幾年,走的地方越多,越發現香港人真的很幸福。旅行,是我的生活模式,卻是有些人一生不可能出現的兩個字。還記得跟Wayl分開的那一天,我還是跟他說:“希望有一天你可以來香港。”他臉帶笑容地說:“可能我會來的。”旅行在他身上不是一種必定會發生的事,只是一種可能性。我可以做的就是繼續分享我的旅行見聞,使旅行可以在文字間成為世界上某些人的一絲安慰。  

【以色列希伯崙】一個流鼻水值班的青年軍人

希伯崙是以巴衝突的黑點,每個角落都有軍人駐守。那天,天開始下起毛毛雨,冷風吹得人哆嗦。過了安檢閘口,下了一條長樓梯,走到前方一個持槍的軍人面前問路。邁開腳步走開那剎那,心中泛起絲絲的不忍和無奈。不禁想問:世界和平究竟有多麼困難呢? “請問阿伯拉罕洞穴怎麼走?”我問。 “那邊走就是了。”一個看上去只有20出頭的年輕人,獨自站在空曠的泥地,兩手弓著持長槍,鼻水從鼻孔川流不息地流出,嘴巴露出一支纖細的白色幼管,裡面應該是含著珍寶珠。 我看到覺得有點好笑,卻又有點心酸,說了聲謝謝就轉身走了。 一邊走,腦海裡一直出現那個軍人的樣子。剛才他的樣子真的很可愛,竟然咬著珍寶珠當值!不過想一想,他也只是一個20出頭的青年,如果沒有從軍應該還在學校讀書,吃珍寶珠很正常啊!看到他駐守空地,餐風飲露,日曬雨淋,就算狂風如何拍打,還是要堅守崗位,冷到一直流鼻水都沒有紙巾擦拭。除了佩服軍人的敬業外,更心疼他在年紀輕輕就要出來保家衛國。脫下制服,他也只是一個“孩子”。 以色列的青少年從18歲開始就要服兵役,男生服3年,女生2年。他們很多在讀完高中就進軍隊服役,所以在街上或公車上都會看到無數年輕人荷槍實彈,背著大包小包的。 有時候看到他們年紀輕輕,個子小小的胸前就掛著一隻長到腰間的槍,再背一個比背包客還要大的背包,裡面看上去都像裝石頭般中,真的由衷的佩服他們的體能。相信怎麼瘦削的孩子進入軍隊都會被練成千斤擔子兩肩挑的壯士。有時候看著他們,我會想:如果我生在以色列,我能夠像這些女生扛那麼多東西嗎?或許,當你在那個環境自然就可以發揮那個環境需要的力量了。 以色列舉國皆兵,走到哪兒都會看到軍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輕人。猶太人朋友說過如果他們的孩子做軍人,是一種光榮,家人會為孩子的工作感到無限的榮耀。軍人在以色列佔一重要席位,政府投放很多資源在國防,軍人也享有許多福利,如住宿膳食等。以色列自建國以來,內憂外患從未間斷,在四面受敵的緊張局面下,它不得不壯大自己的軍隊,以便迎接隨時隨地的襲擊。猶太人經歷了大屠殺後,珍惜復國後建立的土地,更生了大量的孩子,壯大猶太民族的人口和戰鬥力。在以色列成長的孩子,不是只有讀書和吃喝玩樂,更背負了一種保家衛國的使命。他們被逼比其他國家的小孩更快成長,因為他們生在中東最四面受敵的國家,人生註定沒有那麼容易。 生在戰亂國家的孩子,可以一夜成長,他們每天要面對的是怎樣裝備自己活下去和怎樣抵禦敵人。當香港的18歲青少年還拿著iphone玩吃雞時,以色列的18歲青少年已經拿著真槍服役了。香港人很幸福,我們不需要服兵役,沒有戰爭,不需要擔心隨時被槍射死。不過,世界本來不是就不應該有戰爭嗎?看著那個流鼻水的青年軍人,我很想問:是什麼令一個18歲的青年要在下雨天淋著雨值班呢?  那天希伯崙下了一整天雨,晚上還下起冰雹來。不知道流著鼻水咬著珍寶珠的那位軍人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