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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斯坦伯利恆】因自由而生的馬拉松

最近香港展開馬拉松式的反送中示威,包圍立法會、警總、稅務大樓、入境處、律政中心,再分道揚鑣到不同的領事館遞交請願信,更有人飛到大阪示威,竭盡所能要引起國際對香港人權自由和自治權的關注,並要求徹查警察濫權和使用過度武力的行為。馬拉松式的示威,就是為了令各國知道香港的自由被收窄,逃犯條例對香港法治和人身安全的侵犯,繼而在G20對中國施加壓力。這令我想起3月在伯利恆舉辦的馬拉松比賽,自由是需要馬拉松式的堅持的。 自從以色列在巴勒斯坦佔領的地區越來越多後,巴勒斯坦人的出入自由和人身安全都受到遏制。每年春天,伯利恆都會舉辦一場馬拉松比賽,參加者來自世界各地,為這片土地加油。一般馬拉松比賽背後都是鼓勵市民做運動或注重身體健康,而伯利恆的馬拉松卻有多一重意義——喚起世界對巴勒斯坦自由的關注。 比賽當天,本來要去伯利恆的聖誕教堂,後來發現那就是馬拉松的起點。我跟兩個德國女生就走進比賽的人群中,跟著跑手的方向走去。參加者有老有少,很多看上去只是中學生的樣子,他們嘻嘻哈哈地走著,不怎麼跑。路上走路的比跑步的多,比較像是步行比賽。 他們身上的T-恤五顏六色,有些寫著Freedom of Movement,有些拿著象征被困的漫畫人物紙張。來參加的人,好像不是為了跑馬拉松,更多的是要趁這個一年一度的機會,引起國際關注巴勒斯坦人自由和人權問題。 旅館有荷蘭人特意來參加這場馬拉松,也有住在海法的以色列亞拉伯人專程來支持這個活動。我則誤打誤撞遇上這個比賽,也感受到巴勒斯坦人對自由的渴望,體會到他們的團結和追求自由的堅持,希望各國伸出援手為他們爭一口氣。 這一刻,香港不是也需要各國為我們爭一口氣嗎?我們孤立無援,自由逐漸受剝削,連最後的法治防線也差點垮了,我們現在不就是用盡所有方法來保護這個地方嗎?希望這種馬拉松式的政治抗爭有結束的一天,但是前提是我們得到自由的空氣,不需要再擔驚受怕,不需再被政權玩弄,不需再擔心白色恐怖……巴勒斯坦人舉辦了7年馬拉松,香港人也需要長期抗戰嗎?  

【巴勒斯坦伯利恆】港女隻身走訪Aida難民營

離開Aida難民營那剎那,帶著百般無奈和無限唏噓。我只是伯利恆的一個過客,而難民營的人民卻是真實地在那裡過活,我可以做什麼? 在希伯崙遇到一個中國男生,他曾獨自走訪伯利恆的難民營。本來我以為要有導遊帶著才能進去,既然可以獨往,我就下定決心,一路問人,一路向Aida難民營前進。在我心目中,難民營是一個荒蕪的地方遍佈帳篷,住滿了窮人,吸毒和犯罪率高。所以,從我看到墻壁寫著Ayda幾個字開始,心中既害怕又期待,究竟巴勒斯坦的難民營是怎麼樣的呢? 一邊走,一邊把墻上的塗鴉鎖進鏡頭。細心觀賞每一副圖畫,都別有心思,記錄了巴勒斯坦人對國家領土被侵佔和在對自由平等的解讀。 一位包頭的婦女走過看到我,對我微笑,舒緩了我緊張的情緒。以前走訪山區和貧民窟的經驗告訴我,窮人的心都比較善良,所以頓時放下了高度戒備,只是小心一點就好了。 沿著墻壁走到轉彎處,遠遠一扇兩層樓高的拱門上面橫著一條鑰匙站在入口,震撼人心。它寄寓1948年建國前後逃亡海外的巴勒斯坦人最終有權利回家,用鑰匙打開自己的家門。 門後不遠處有幾個青少年在聚集,我戰戰兢兢地慢慢走去,旁邊是一家髮廊,看來他們是裡面的員工。再走前一點,有一家青年中心。要了解一個社區的發展,只要找到一些非牟利機構就可以略知一二了。旁邊有另一家社區中心,我正猶豫要進哪一家時,突然有個導遊帶著一團人來到青年中心,我就趁機跟著他們走進去了。導遊介紹了中心的一個員工後,就到外面等候。我看到他們都坐下來,就厚著臉皮問職員是否可以加入,他點點頭。就這樣,我就誤打誤撞跟了一個團來聽青年中心的介紹了。 職員是一個在伯利恆土生土長的巴勒斯坦人,他大概說明一下難民營的產生原因和難民數量、在黎巴嫩和約旦生活的困難、聯合國支援和資源的削弱等情況。他講話有點快,我吸收不了全部信息,不過起碼對難民營有基本的了解。Aida住了5000個難民,他們是1947-1948年建國後回來住在這裡的。當時有1百萬難民四散到約旦、黎巴嫩、敘利亞等地。現在在黎巴嫩的巴拉斯坦難民就算本身是專業人士,也找不到工作。因為當地限制15個行業不給巴人工作,包括律師等專業。在約旦的難民也是受到不公平的對待,很難找到工作。直到2019年,有1千9百萬名巴勒斯坦難民散居各地,以色列境內就有27個難民營。聯合國近年削減對難民營的撥款和支援,非牟利機構的營運愈益困難。他們都是這裡的義工,能幫多久就多久。講到這裡,職員似乎對難民營的前景有點愛莫能助的無奈。 之後他就帶我們一行8人走進社區看真實的難民營情況。只見建築是三四層樓高的水泥磚頭結構,跟我想像的帳篷完全是兩碼子的事。樓宇的外貌沒有規則,看上去應該是隨便蓋起來的。建築物排列不整齊,這裡一棟,那裡一棟。如果沒有人帶著亂走可能會迷路。沿途有一些小孩都主動地跟我們說hello,其中一些外國女生就逗他們玩一下。職員帶我們走到一棟樓下面,剛好碰上他的同事在帶另一團人,他就直接叫同事一起介紹。 那位同事說這裡的房子都沒有封頂,因為難民人數一直增加,所以會一直在頂層再蓋上去。有些建築頭兩層和第三層的外墻顏色完全不同,就是因為這是後加的。 而天台有很多大型的黑水箱,是為了防止被截停水也有水用。…

【巴勒斯坦希伯崙】獨闖圖書館聽以巴衝突故事

安息日那天下著雨,我從家裡獨自走路去附近的希伯崙,它是繼耶路撒冷後第二聖城,受巴勒斯坦管制,但是由以軍監視所有關卡,分開猶太區和阿拉伯區。猶太人朋友千叮萬囑叫我不要進阿拉伯區,因為很危險。可是,在誤打誤撞的情況下,我轉過關卡的閘口,就到達阿拉伯區了,但是還不知道自己身在阿拉伯區。直到看到店鋪的阿拉伯文,才恍然大悟。 既然亂走進去了,當然要看看阿拉伯區的人民是怎樣生活了。於是,我戰戰兢兢地走著,畢竟主人說“很危險”,還是小心為上。我用手機拍一些房子的外貌時,對面街的小孩突然指著我,示意我想幹嘛,我馬上指著上面的樓房,示意只是拍外墻,不是拍他。想不到小孩對我的舉動那麼敏感,看來生活環境已經把他們訓練成時常高度戒備的心態。 之後繼續亂走,也不敢怎麼拍照了,以免引起當地人的懷疑。本來想盡快離開,總是覺得氣氛有點緊張,後來仰頭看到一個牌子寫著:Hebron Library。究竟阿拉伯區的圖書館是長什麼樣子呢?好奇心就把我帶進去了。 找不到入口,就問了一下店鋪的人,年輕胖子帶我繞過店鋪的後面,指著一條樓梯示意我上去。門口有點簡陋,一點都不像是圖書館,但是既然當地人說是這裡,那我就膽粗粗地進去了。走進去,看到一個人,問一下圖書館,他就指著上面。我上多一層探頭看看,書本一排排整齊地站立在書櫃中,我肯定那是圖書館了。 本來只是想參觀一下就走,但是突然一個女士走過來跟我握手,問我從哪裡來,之後就開始交談了。她說我的手很冷,馬上把我帶到她的辦公座位,開了暖爐給我取暖,還問我要不要喝咖啡,實在太熱情了!即使外面冷風冷雨,館內卻洋溢絲絲的溫暖。 她叫Reni,是圖書館的員工,會講一些簡單的英文。她問我是否一個人來,我點點頭。她掩著口,很驚訝地說:”從來沒有外國人獨自來這裡,通常都是一團人來參觀的,你怎麼知道這裡的?”我說:“剛才看到圖書館的招牌,就隨便走進來了。”她雙眼發光,看來我這個不速之客有點匪夷所思。她把我帶到裡面一個課室,有一些小孩子在畫畫,導師是一個巴勒斯坦女士。她一見到我,就笑逐顏開,然後熱情地招呼我坐下來。 導師三十來歲,濃妝艷抹,眼睫毛捲曲亮麗,頭髮包著繽紛的頭巾。她每週六都會在圖書館教巴勒斯坦小孩畫畫,培養他們的興趣。她和Reni得悉我獨自來以色列一個月後,無不驚訝得目瞪口呆。在阿拉伯國家,女性是不可能獨自出國旅行的。既然可以親身接觸巴勒斯坦人,我當然把握機會了解他們的生活狀況了。 我:“你們覺得這裡安全嗎?” 導師:“我們都很開心住在這裡,這裡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巴勒斯坦】無舞不歡的巴勒斯坦婚禮

每個國家的紅白事都各有千秋,有幸參加巴勒斯坦朋友Wijdan哥哥的婚禮,發現他們的婚禮可以用四個字形容:無舞不歡。 3月22日晚上6點到達場地後,沒有人接待,Wijdan直接帶我進去禮堂。 婚禮禮堂外面的夜景 全場是一張張長方形的桌子,一眾女士已經坐好了。她把我帶到其中一桌,安頓好後, 就問我要不要出去跳舞。我一時反應不過來,來婚禮跳什麼舞?原來台前的舞池已經有一些女士在跳舞了,我說休息一下,叫她先跳。 我坐在差不多最後的位置,環視四周,300多人全是女性,而且都有頭巾包著,唯一的男性就是那些小男孩坐在媽媽旁邊。 Wijdan家人是傳統的穆斯林,所以婚禮用最傳統的格局進行,男女分開房間慶祝。新人的家人都站在舞池跳舞,她們濃妝艷抹,身穿華麗衣裳,顯得花枝招展,令人賞心悅目。差不多全部人都是坐著,默默地看著舞池的人跳舞,我亦如是。 一群巴勒斯坦小孩興奮地和我selfie 從6點到晚上10點半,她們幾乎沒有停過跳舞。各式各樣輕快的阿拉伯音樂襯托著舞步,營造了熱鬧喜慶的氣氛。6點半,一對新人突然從樓梯走下來,交換戒指後,就跳起舞來。只見他們隨著音樂輕鬆起舞,左搖右擺,在舞池跳了兩支舞後,就邀請雙方的媽媽一起加入,其他家人都熱烈地在旁邊拍掌助慶。 之後嘉賓送上花和結婚禮物給新人,但是他們還是一直跳舞,從沒間斷。第一次看到一邊拿著花一邊跳舞的新人,場面十分有趣。新人再邀請一群親姐妹一起跳舞,他們都圍著圈跳著傳統的阿拉伯舞,節奏分明,真的佩服每個女生都那麼會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