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炒散的第7個年頭,在無數個行業打滾後,發現什麼都懂一點,天空也開闊多了。每份工作都是一場學習和體驗,走進林林總總的職場,與各種人相處,培養適應力,對人性敏感度增加。這條路一路走來,似乎很合意。
剛在中環一所大律師樓做接待員,見識了大公司的福利,天天有水果派,晚上有杯麵薯片供應,圖書館有管理員,公司有遊艇給員工出租,不同團隊搞不同的派對、早餐會、午聚、茶聚、酒聚等,麵包糕點、Pizza、雪糕、沙律等吃個不停。高級接待員說這個職位就是吃、坐、聊,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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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司人多,是非也多。行政10幾人已經分了幾個黨派,不同人每天都會走到接待處說誰誰誰的壞話,有時候看到我和誰聊天,就特意叫我小心那人,更甚的是把某人的私事全部倒出來,煽動我與她站在同一陣線。因為我是臨時工,他們都覺得我沒有威脅,於是我便成為全部黨派傾吐心事的出口。最困難的是要記得誰說過什麼,不可以走漏風聲,也不可以靠邊站,真的左右做人難。同事負面的思想日復一日,每天回家都要清理耳垢才能繼續隔天的聆聽熱線。偶爾假裝在忙別的事情,避開是非。可是,接待員幾乎是屁股貼椅子,除了去廁所外大部分時間都不能離開位置,只好繼續洗耳恭、聽了。
同事做20年 或以上的比比皆是,幾乎都在等退休。他們知道我長期炒散 ,好奇我怎麼不做長工,也想透過我認識獵頭代理,或者等將來退休跟我一起學習興趣班。每次分享自己選擇炒散生活,就更堅定夢想。還沒到退休年紀,已學了很多興趣班,感恩這些年的半退休生活進展不錯。
難得出城打工,爭取午飯和下班後遊中環。以前只覺得中環是商業區,物價高昂,一個月本地遊後看對這片土地有不一樣的體會。
贊善里屹立隱世的古籍樂文書店,十號畫廊高掛學生畫作,三顧PMQ觀賞移民主題的藝術品和韓國影星攝影展,遊走藝穗會觀水墨畫和胭脂主題展,端詳那重修的煤氣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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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坐船到尖嘴,看那海上的落日;或到海濱跑步,重拾昔日的閒情;坐電車遊車河,一瞥中西區的橫街小巷的浮光掠影;任身體隨心而行,被街頭壁畫包圍。
穿梭中上環的老街舊巷,喝公利真料的竹蔗水,吃水記的牛雜麵,排長龍品蘭芳園的雞扒撈丁,驚歎老字號三多麵食的乒乓球般大雲吞麵,嚐中環打工仔的經濟客飯……
散工帶我到中環,一個與我沾不上邊的地區。漫步此地,陶醉在新舊的建築群裡,沉浸在藝術與繁華的汪洋。那片天空很遼闊,容得下一切文化、歷史、藝術、民生、貧富、是非,也容得下像我這樣一個無關痛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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